欲与大叔臣请事之翻译

隐公元年(公元前722年)

【传】

惠公(名弗湟)元(首,此处为之一夫人,原配)妃孟(排行,孟仲叔季或伯仲叔季)子(姓,宋国君主姓氏)。孟子卒,继室(续娶)以声(谥号)子,生隐公。宋武公(名司空,武公18年生仲子,即公元前748年)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为鲁夫人」,故仲子归(嫁,女人谓嫁曰归)于我。生桓公(名允)而惠公薨,是以隐公(名息姑)立(立桓公为君)而奉(尊)之。

译文:鲁惠公姬弗湟的原配嫡夫人是宋国的长女,后称为孟子。孟子去世以后,鲁惠公续娶了孟子的姪娣,后称为声子,因声子为妾,依照鲁国礼制,并未立为夫人。声子生下了后来的鲁隐公—姬息姑。宋武公子司空生了一个二女儿,出生的时候在她的手上有“为鲁夫人”的字样,因此后来就嫁给了鲁惠公,并且生下了后来的鲁桓公—姬允。鲁惠公去世以后,息姑便尊奉允为君主。

【经】

元年春王正月。(名为周历,实际采用的是殷历,即以农历12月为岁首)

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

  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

  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

  九月,及宋人盟于宿。

  冬十有二月,祭伯来。

  公子益师卒。

【传】

元年春,王周(强调这个正月是周历的正月)正月。不书即位,摄( *** 国君)也。

译文:鲁隐公元年春天,周历的正月。《春秋》当中没有写公即位,是因为鲁隐公是辅助桓公 *** 国政。

欲与大叔臣请事之翻译  第1张

三月,公及邾(国名,曹姓,鲁之属国)仪父(字)盟于蔑(姑蔑,鲁地,位于今山东省济宁市泗水县东四十五里处),邾子(爵名)克也。未王命,故不书爵。曰「仪父」,贵之也。公摄位而欲求好于邾,故为蔑之盟。

译文:三月,鲁隐公和邾国曹克在姑蔑进行盟誓。由于邾国不是周天子册封的,因此《春秋》当中没有写爵位。称表字“仪父”,是表示尊重。鲁隐公 *** 国政希望和邾国交好,因此在姑蔑举行会盟。

夏四月,费伯(鲁大夫,费亭位于今山东省济宁市鱼台县旧治西南)帅师城郎(地名,位于鱼台县旧治东北十里)。不书,非公命也。

译文:夏季四月,费伯率领军队在郎地筑城。《春秋》当中未写,是因为此项行动没有得到鲁隐公的任命。

初(按《史记》年表,为郑武公十年,即公元前761年),郑武公(名掘突;公,诸侯之通称,与爵位无关)娶于申(申国,伯夷之后,姜姓,位于今河南南阳市,春秋中前期被楚国所灭),曰武姜(夫谥+本姓),生庄公及共叔(排行,弟弟)段(按《史记》年表,郑武公十四年生寤生,十七年生段)。庄公寤生(三种观点:杨伯峻先生认为是逆生,脚先出来;另一种说法是易生,不知不觉生出;第三种是生而能视),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亟(数,多次)请于武公,公弗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今河南荥阳汜水镇的虎牢关)。公曰:「制,岩(险要,四面皆山)邑也,虢叔(东虢国君主的弟。东虢国位于河南荥阳,西虢国位于河南三门峡市陕县一带)死(公元前767年郑灭东虢国)焉,佗邑唯命。」请京(今河南荥阳市东南二十余里,离制不远),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以地为氏)。祭仲(即祭足;祭为食邑,位于今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祭亭)曰:「都(指比较大的城邑,是都城以外的大城市,和现今都城概念不同)城(城垣)过百雉(一丈高,三丈长为一雉;雉,原意是野鸡,可能是按照野鸡飞的高度和长度来确定城的范围;周代一丈约2.31米),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国(国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不合法度),非制也,君将不堪(胜、任,此处指受不了)。」公曰:「姜氏欲之,焉(何处)辟害?」对曰:「姜氏何厌(满足)之有?不如早为之所(处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义者理也,即原则、常理),必自毙(踣,跌倒,此处指失败,灭亡),子姑待之。」

译文:公元前761年,郑武公姬掘突娶了后来称为武姜的申国女子为妻, 生下了庄公和共叔段。庄公出生时难产,姜氏受到了惊吓,因此取名叫寤生,于是十分讨厌他。喜欢小儿子共叔段,想要立他为太子。多次请求武公,武公不同意。等到庄公即位为君后,姜氏为共叔段请求制地为封邑。庄公说:“制地是一个险要的地方,十分危险,虢叔就死在了这里,选择其他的都邑一定听你的。”姜氏又请求京这个地方,庄公便让段住在了这里,称他为京城太叔。祭仲说:“大的都邑,城墙长度超过三百丈,将成为国家的危害。先王的制度是:大的都邑不超过国都的三分之一,中等都邑不超过国都的五分之一,小的都邑不超过国都的九分之一。如今京城的大小不符合法度,破坏了制度,您会受不了的。”庄公说:“姜氏打算这样,我如何躲避祸害呢?”祭仲回答说:“姜氏会满足吗?还是提早为段安排好处所,不要让他的势力滋长蔓延!一旦蔓延,就不好处置了。蔓草很难将他连根拔除,何况您受宠的弟弟呢?”郑庄公说:“总是做不合常理的事,一定会自取灭亡,你暂且等着看吧。”

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有二心)于己。公子吕(郑国大夫,名吕,字子封)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大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公曰:「无庸,将自及。」大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今河南新乡市延津县北而稍东)。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暱(不亲近,不团结),厚将崩。」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偷袭)郑,夫人将启之。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一乘附甲兵十人)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今河南省许昌市鄢陵县北面稍西),公伐诸鄢。五月辛丑(辛丑为二十三日,推公历为公元前722年6月5日),大叔出奔共(本为国,后为卫国别邑,位于今河南省新乡市辉县)。

译文:不久之后,段命令郑国西部和北部边境兼听自己的命令。公子吕说:“国家不能忍受听命于两人的情况,您打算怎么办?如果打算把君位让给太叔,我请求去侍奉他;如果没有这个打算,就请尽快除掉他。不要让老百姓产生其他想法。”庄公说:“没必要,他将自取灭亡。”太叔又将原来两属的地方划为自己的封邑,一直达到廪延这个地方。公子吕说:“可以了,他的势力如果再扩大,就将得到民众的支持了。”庄公说:“做不合常理的事,就无法团结民众,势力扩大反而会崩溃。”太叔加固城墙,聚集粮草,修缮铠甲和兵器,备足士兵和兵车,打算偷袭郑国都城,姜氏将作为内应为他打开城门。庄公了解到太叔出兵的日期,说道:“可以了!”命令公子吕率领兵车二百辆讨伐京城。京城背叛了太叔,太叔逃到鄢地,郑庄公又打到了鄢地。五月二十三日,太叔逃到了共地。

书曰:「郑伯克段于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没有教育好弟弟)也:谓之郑志(本意,有意为之)。不言出奔(指有罪者出逃),难之也。

译文:《春秋》当中写道:“郑伯克段于鄢”。因为段的行为不像弟弟,所以不称弟;两人之间的争斗已类似于两个君主之间的战争,因此用“克”字;称郑庄公的爵号郑伯,是在讥讽他没有尽到兄长教诲弟弟的义务。这样记载正表明了郑庄公的本意,养成其罪,然后诛灭。没有写段出逃,是因为史官知道郑庄公也有罪过,因此难以下笔。

遂寘姜氏于城颍(今河南省漯河市临颍县西北),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

译文:于是把姜氏弃置到城颍,并发誓说:“至死不相见。”不久郑庄公就后悔了。

颍考叔为颍谷封人(颍谷的地方官,位于今河南郑州市登封市西南),闻之,有献于公,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之,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煮的肉,带汤),请以遗(馈,与)之。」公曰:「尔有母遗,繄(发声词,无意)我独无!」颍考叔曰:「敢问何谓也?」公语之故,且告之悔。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遂为母子如初。

译文:颍考叔是镇守颍谷边疆的地方官,听说了庄公后悔的事,于是就借着给庄公进献的机会面见庄公,庄公赏赐他一顿宴席,吃饭的时候颍考叔把肉放在一边。庄公疑惑的问他为什么,他回答说:“我有母亲,我孝敬她的食物她都品尝遍了,唯独没有品尝过您的肉汤,请让我带给她。”庄公说:“你有母亲可送,哎,我却没有!”颍考叔说:“请问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庄公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他,并表达了他现在的后悔之情。颍考叔回答说:“您有什么好忧虑的?如果挖地见到了泉水,开一条隧道然后相见,谁会说这不是在黄泉相见呢?”郑庄公听从了这一建议。郑庄公进入隧道后,赋诗道:“在隧道中相见,多么快乐的事呀!”姜氏走出隧道也赋诗道:“走出隧道,多么舒畅呀。”于是母子之间和好如初。

君子曰:「颍考叔,纯(真正的)孝也,爱其母,施及庄公。《诗》曰『孝子不匮(竭、尽),永(长、久)锡(赐)尔类。』(此段诗取自《诗经·大雅·既醉》,原意为:孝顺的子子孙孙层出不穷,上天会恩赐福祉给孝顺的人。此处为《左传》作者的断章取义)其是之谓乎!」

译文:君子说“颍考叔是真正的孝子,孝顺自己的母亲,影响到了庄公。《诗经》当中写道:“孝子的孝没有穷尽,永远会想把孝心分给与他同类的人。”说的就是这个事吧。”

秋,七月,天王使宰(官名,周有太宰—卿、小宰—中大夫、宰夫—下大夫;此处应为宰夫)咺来归(馈,赠送)惠公、仲子之赗(助丧之物)。缓(惠公死已超过一年),且子氏未薨,故名。天子七月而葬,同轨(车同轨,先秦已有此思想)毕至;诸侯五月,同盟至;大夫三月,同位至;士踰月,外姻至。赠死不及尸(未葬),吊生不及哀(自始死至反哭时),豫凶事,非礼也。

译文:秋,七月,周平王派宰夫咺来赠送鲁惠公和仲子的助丧物品。惠公早已下葬,这是太迟了,并且此时仲子还健在,按照《春秋》的书写体例,周天子的卿大夫不宜写名,因为这次的丧礼之制极不合理,因此记载了咺的名字。按照礼制,周天子死后七个月下葬,诸侯都来参加葬礼;诸侯死后五个月下葬,同盟的诸侯都派遣使者来参加葬礼;士大夫死后三个月下葬,同为士大夫的人来参加葬礼;普通的士人死后一个月下葬,亲戚参加葬礼。向死者赠送物品没赶上下葬,向生者吊丧没有赶上哀哭之时,提前赠送有关丧事的物品,这些都不符合礼制。

八月,纪(国名,姜姓,故城位于今山东省潍坊市寿光市南)人伐夷(国名,妘姓,故城在今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西六十里蓝村镇古城村的壮武故城)。夷不告,故不书。有蜚(蜚蠊,又名蜚盘虫、香娘子,俗称蟑螂,蟑螂种类繁多,家中所见蟑螂为其一类。这里的蜚白天好食稻花)。不为灾,亦不书。

译文:八月,纪国攻打夷国,夷国没有告诉鲁国,因此《春秋》没有记载。发现了蜚蠊,没有造成灾害,因此也没记载。

惠公之季年(晚年,末年),败宋师于黄(宋邑,位于今河南省商丘市民权县东十五里)。公立,而求成焉。九月,及宋人盟于宿(国名,风姓,位于今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稍东南二十里,后为齐邑),始通也。

译文:鲁惠公晚年,在黄地打败了宋国的军队。隐公摄政之后,请求和宋国讲和。九月,鲁国和宋人在宿地举行会盟,从此开始两国交好。

冬十月庚申(庚申为十四日,推公历为公元前722年10月22日),改葬惠公。公弗临(临丧哭泣),故不书。惠公之薨也,有宋师(指前文黄之役),太子少,葬故有阙(缺失,不完备),是以改葬。卫侯(卫桓公,姬完)来会葬,不见公,亦不书。

欲与大叔臣请事之翻译  第2张

译文:冬季,十月十四日,重新安葬鲁惠公。隐公因为摄政的原因不敢以丧主的身份到场哭泣,因此《春秋》未记载。惠公去世时,正赶上与宋国打仗,太子桓公年龄还小,原来的葬礼不完备,因此进行改葬。卫桓公来参加葬礼,没有见到隐公,因此《春秋》也没有记载。

郑共叔之乱,公孙滑(共叔段之子)出奔卫。卫人为之伐郑,取廪延。郑人以王师、虢师伐卫南鄙。请师于邾。邾子使私于公子豫,豫请往,公弗许,遂行。及邾人、郑人盟于翼(邾国之地,今山东省临沂市费县西南九十里)。不书,非公命也。

译文:郑国发生共叔段叛乱之事后,段的儿子公孙滑逃到了卫国。卫国人替他攻打郑国,攻取了廪延。因为郑庄公此时是周天子卿士的缘故,因此指挥周王和虢国的军队攻打卫国的南部边境。同时请求邾国出兵协助。邾子克私下里询问鲁大夫公子豫的意见,公子豫请求派兵协助,隐公不同意,公子豫便自行前去和邾国、郑国在翼地举行会盟。《春秋》没有记载,是因为这不是鲁隐公的命令。

新作南门。不书,亦非公命也。

译文:新建了一座南门,《春秋》没有记载,因为也不是鲁隐公的命令。

十二月,祭伯(王朝卿士,祭是食邑,位于今河南省郑州市祭城办事处)来,非王命也。

译文:十二月,祭伯到来,但不是周天子的命令。

众父(公子益师,字众父,鲁孝公之子)卒。公不与(参加)小敛(以衣衾盖在死者尸体上称为小敛,将死者尸体入棺为大敛),故不书日。

译文:鲁孝公的儿子公子益师去世。隐公因为摄政缘故没有参加小敛,因此《春秋》没有记载众父死亡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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