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芬翻译

法国大思想家伏尔泰曾经评价“神圣罗马帝国”是“既不神圣,也无罗马,更非帝国”。客观地讲,伏尔泰的评价确实过激,最多只能表现神圣罗马帝国末年的状态,而不能用来形容整个神圣罗马帝国的历史。

不过伏尔泰对神圣罗马帝国“无罗马”的评价还是比较准确的,因为神圣罗马帝国本质上就是个德意志封建领主联合体。在民族构成、语言文化、政治体制等诸多方面,神圣罗马帝国与罗马帝国都没有关系。

正因如此,学界基本不将神圣罗马帝国视为罗马帝国的延续,而是将之作为中世纪领主或者日耳曼历史的组成部分。既然与罗马帝国没有关系,这个德意志封建领主联合体为什么起名为“神圣罗马帝国”呢?

由于翻译问题和文明差异,大部分国人并不了中华文明的皇帝与西方文明的“皇帝”之间的差异。在西方中世纪的文明观念中,“皇帝”专指罗马帝国的皇帝,其他的君主无论实力有多强也不能被称为“皇帝”。

罗马帝国晚期一分为二,罗马皇帝也就分为两个:一个系统是君士坦丁堡的东罗马皇帝,一个是罗马城的西罗马皇帝。罗马帝国灭亡后,东西两个罗马皇帝在很长时间里是互不承认,分别发展成两种文明。

476年,西罗马帝国在文明意义上被日耳曼民族灭亡,但罗马皇帝的名号被天主教会保留下来,这也是日后西欧皇帝都由教会加冕的原因。而在西罗马帝国的废墟旧地上,日耳曼人建立的法兰克王国崛起。

经过几百年前的发展,法兰克王国在八世纪中叶进入鼎盛的加洛林王朝,而法兰克王国加洛林王朝最杰出的君主就是著名的查理曼。法兰克王国在查理曼在位期间征服四方,基本控制了西罗马帝国的旧地。

查理曼对后世影响更大的一个决策就是给予天主教会巨大利益,使其成为欧洲封建主的“共主”。作为利益交换,天主教会在明知查理曼与罗马帝国没有任何实际联系,却依然决定授予其“罗马皇帝”的名号。

道芬翻译  第1张

800年(贞元十六年),查理曼由教皇利奥三世加冕为“罗马皇帝”,是为“查理大帝”。法兰克王国此后则被称为“查理曼帝国”。但除了名号之外,查理曼帝国与罗马帝国没有任何关系,查理曼自己也很清楚。

814年(元和九年),查理曼因病去世。查理曼帝国在皇帝死后立刻陷入分裂的危机中,继位的路易一世拼命却也没能阻止。路易一世死后三年,查理曼的三个孙子达成《凡尔登条约》,将帝国一分为三。

于是查理曼帝国分裂为东法兰克、中法兰克、西法兰克三个王国,也就是如今德国、意大利、法国的雏形。因为三个法兰克国王的地位是平等的,所以谁都不敢真当皇帝,“罗马皇帝”就被空置在教会那里。

到了十世纪期间,东法兰克王国逐渐发展强大起来。911年(开平五年),东法兰克国王“孩童路易”病死,加洛林王朝绝后。东法兰克德意志地区的康拉德一世被推举为国王,东法兰克国王开始德意志化。

不过康拉德一世是能力很差的国王,在位期间基本被下属的强力领主压制。不过康拉德一世很有自知之明,在临终前将王位传给了萨克森公爵亨利一世。亨利一世是有能力的国王,东法兰克王国逐渐强大。

936年(后晋天福元年),亨利一世之子奥托一世被推举为东法兰克国王。奥托一世对内集权,对外征讨,东法兰克王国更为强大,基本奠定了如今德意志的文明范围,因此奥托一世被称为“德意志之父”。

961年(建隆二年),奥托一世应教皇请求出兵亚平宁半岛,东法兰克王国此时的势力范围涵盖了中法兰克大部和西法兰克部分领土,连西法兰克加洛林王朝的国王、查理曼子孙路易四世都奉承奥托一世。

为了讨好强悍的奥托一世,教皇约翰十二世正式为奥托一世加冕“罗马皇帝”,是为奥托大帝。此后东法兰克王国便自称为“罗马帝国”,史学界则将奥托一世加冕当做东法兰克王国转变为德意志王国的标志。

正因如此,奥托一世被视为德意志初代君主,他的“罗马帝国”就被称为“德意志之一帝国”或者“古德意志帝国”。不过“神圣罗马帝国”这个名字在奥托一世时期还没正式出现,只是顶着“罗马皇帝”的名号而已。

“古德意志帝国”在奥托一世后经历数次王朝更迭,“罗马皇帝”名号的传承也是糊涂账。1155年(绍兴二十五年),人称“巴巴罗萨”的德意志霍亨斯道芬王朝国王腓特烈一世打进意大利,迫使教皇再次加冕。

与奥托一世不同,腓特烈一世已经不满足于简单的“罗马皇帝”头衔了,而是要以教皇的权威正式确定自己的帝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于是腓特烈一世将帝国命名为“神圣罗马帝国”并迫使教皇要给予承认。

据说为了逼迫教皇同意,腓特烈一世甚至在罗马城杀了近千名教士,而“神圣罗马帝国”这个名字在腓特烈一世加冕后正式出现。不过主流史学界一般将“神圣罗马帝国”的建立时间追溯到奥托一世加冕称帝。

为了宣扬自己的正统性,“神圣罗马帝国”的历代皇帝都宣称帝国的法统继承自查理曼大帝并认为只有东法兰克王国(德意志)维持了查理曼的“罗马皇帝”正统,另外两个法兰克王国的后继者应该俯首称臣。

道芬翻译  第2张

受这种宣称的影响,现在还有学者将查理曼大帝视为“神圣罗马帝国”的之一代皇帝。而“神圣罗马帝国”的成立标志着“罗马皇帝”的名号被德意志(东法兰克)垄断,西法兰克(法兰西)对此则是耿耿于怀。

正因如此,法兰西人时不时就要质疑“神圣罗马帝国”所谓的正统性,伏尔泰的那番评价就是代表。1806年,法兰西皇帝拿破仑迫使“神圣罗马帝国”的末代皇帝弗朗茨二世解散帝国,“神圣罗马帝国”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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